破阵子

赏析

这是一首用梦写成的军旅史诗。

醉里挑灯看剑，梦回吹角连营——现实是醉与剑，梦境却是连营号角。接下来六句，是南宋词中最雄壮的沙场画卷：分食烤肉、军乐齐鸣、秋日点兵；战马如的卢飞驰，弓弦如霹雳惊响。他要做的是「了却君王天下事，赢得生前身后名」。

然而最后一句陡然跌落：可怜白发生！

前面所有的金戈铁马，都是为了衬托这一句的无力。壮词之所以壮，恰恰因为写它的人，永远无法在现实中完成这些动作。五十七岁的辛弃疾，把一生的不甘，压缩成了一个从梦中惊醒的瞬间。

创作背景

淳熙十五年（1188）左右，陈亮（字同甫）访辛弃疾于铅山，二人「鹅湖之会」，纵论恢复中原之策。别后辛弃疾作此词寄赠。

辛弃疾青年时曾率五十骑闯入金营擒获叛将，南归后却长期被投闲置散。词题明言「壮词」，却以「可怜白发生」收束——这不是悲观，而是一个战士对时代最诚实的交代：壮志仍在，只是时不我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