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玉案

赏析

上阕是元夕灯火的狂欢：东风吹开花树，烟花如星雨坠落；宝马雕车、凤箫声动、鱼龙舞一夜。整座城都在发光。

下阕镜头一转：在笑语盈盈、暗香浮动的人群中，词人「众里寻他千百度」——却找不到。

直到蓦然回首：那人却在，灯火阑珊处。

「阑珊」是灯火将尽、人潮将散的地方。他要找的人，不在热闹的中心，而在热闹的边缘。这既可以读成爱情，更可以读成一种人格选择：在举世皆欢时，仍有人独自清醒、独立于灯火将残之处。

王国维后来把这一境界列为「成大事业、大学问者」的第三重境界，更让这几句超越了元宵与爱情。

创作背景

此词作于辛弃疾闲居带湖或瓢泉期间。一说「那人」是作者自喻——南宋朝廷偏安一隅，主和派粉饰太平，而他这个主张恢复的人，就像那个站在灯火阑珊处的身影。

若作此解，那么满城灯火便是虚假的繁荣，「蓦然回首」则是词人对自身处境的一次清醒确认。